第(2/3)页 走出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,身上穿着深蓝色棉警服。小伙子哈着白气,低头用手电筒照在台阶上,倒吸了一口气。 “哎哟我去!” 警察赶紧蹲下身,一把将裹在破棉袄里的沈星冉抱了起来,转身往屋里跑。 进了值班室,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;警察把沈星冉放在长条椅上,解开棉袄看了一眼。 “作孽啊。”小警察叹气开口,“这个月已经是第七个了!这帮人有没有良心,生了姑娘就丢!” 警察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兑了点温水,用手指沾着点在沈星冉嘴唇上。 这时,里屋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男人大步走出来,年纪四十多岁,身上披着军大衣。 “小刘,大半夜吵什么?” “所长。”刘强指着椅子上的婴儿,“又扔门口一个。您看看。” 所长叫赵建国,是这里的公安局长。赵建国走上前,低头看去。破棉袄里的婴儿脸蛋被冻的发红,喝了点水后不哭了,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盯过来。 “女娃啊?”赵建国问。 “是个女娃。”刘强点点头,“看着倒是没灾没病的,挺健康;眼睛有神得很。” 赵建国没有马上断言;现在这种年头,家家户户口粮都不宽裕,真把健康孩子往外扔的人虽然有,但也怕婴儿身上落着隐疾。 “别磨蹭,穿上大衣,先抱去镇上卫生院让大夫看看。”赵建国雷厉风行,“别冻坏了落下病根。” 刘强找了件干净的军大衣把沈星冉重新裹好,跟着赵建国去了几条街外的卫生院。 卫生院值班的大夫是个老头,翻了翻婴儿眼皮,随后拿器械听了心跳,最后检查了手脚状况。 “没毛病,这女娃壮实得很,哭声也响亮;就是刚生下来没几个小时,饿的。你们给她弄点米汤对付一下。” 赵建国确认女娃健康,脑子里想起一个人。 赵建国脸上的线条慢慢柔和下来,伸手从刘强怀里接去女婴,动作显得笨拙的抱在怀里。 “所长,这娃咋办?”刘强跟在旁边问,“咱们之前那六个,有毛病的送福利院了。健康的那两个,刚贴出告示,就被镇上食品厂没有孩子的职工领养走了。这一个,咱们明天再贴个告示?” “贴什么告示!”赵建国瞪了他一眼,“这孩子,我有安排。” “啊?” 赵建国看着怀里的沈星冉,叹出一口长气。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战友,周怀安。 当年在战场上,周怀安为了掩护赵建国,扑在一颗炸弹前;命虽然保住了,但弹片伤了下半身,大夫断言这辈子没法生孩子了。 周怀安退伍分配在D省军区后勤部,妻子林秋月是个本分的小学老师,夫妻结婚十来年,一直想要个孩子,去了好些医院都没用。 前几天,周怀安在电话里还冲赵建国发火,说听说老赵他们辖区总有健康的弃婴,被别人领走了,骂老赵不仗义,不知道给老兄弟留一个。 赵建国当时不知怎么回应,领养弃婴得走流程,不能私下随便安排。 但这大半夜捡到个小女娃,不但身体健康,看着还很精神,扔的地方正是公安局门口。 “这就是缘分。”赵建国嘀咕出声,抬头对刘强说:“赶紧回所里,给我接长途台!” 回到值班室,赵建国拿起桌上的摇把电话转了两圈。 “总机!接D省军区后勤部!给我找周怀安!对,我是赵建国,急事!” 电话转接等了很久,电流声刺啦刺啦的响着。 刘强在旁边用小勺冲开热水化了些麦乳精喂过去,女婴毫不客气,吧唧吧唧咽下肚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