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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他反应过来了，忍不住吐槽道：

    “谁没事会买这个啊？”

    他刚说完，就听到大黑塔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：

    “我会买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白栾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算了，你高兴就好。

    随后，白栾又看向了星。

    此时的星虽然选择了坦白，但还是带着点心虚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有些飘忽，不敢和白栾对视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发落。

    见星如此，白栾突然想逗逗她。于是他秒开战斗脸。

    双手叉腰，眉头微皱，换上了一副我真得说说你了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100信用点！？”

    星被白栾的表情压得缩了缩脖子，肩膀微微耸起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副姿态，显然是已经准备好挨上一顿凶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就听到了白栾之后的话：

    “你至少卖200信用点，然后分你叔我100信用点吧？”

    星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眨了眨，又眨了眨，像是在处理一个超出了预期的信息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好啊叔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拔高了。

    “你竟然诈我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伤了你的小心肝？”

    白栾看着反应过来的星，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叔逗你玩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。

    “拿着花吧，就当叔给你发的零花钱了。”

    星顿时大受感动。

    她的眼眶微微泛红，嘴唇动了动，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白栾万万没想到的话：

    “我要卖叔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白栾的嘴角弧度僵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，你这家伙感动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？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星的雷霆回复给他一时间给他干不会了。

    “100信用点涨到200信用点，你出息也不大啊。”

    大黑塔看着白栾，也是忍不住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思索如何突破知识圈，你们却在我旁边讨论这照片该卖100信用点还是200信用点。”

    白栾闻言笑了笑，他看向大黑塔，开口问道：

    “吵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算吵吧。”

    大黑塔的目光从白栾身上移到星身上，又移回来。

    “只是觉得这两件事竟然有放在一块的时候，感觉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星这时一脸茫然地看向大黑塔，那表情像是在听天书。

    “啥叫知识圈啊？”

    站在星肩膀上的螺丝雀开口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把已知的知识比作圆圈——知识越多，圆圈越大，圆圈外的未知也越多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赞赏。

    “评价：非常巧妙的比喻。”

    大黑塔接过了话茬，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从我求学开始，每当头脑中知识扩大到一定范围，即将突破已知的圆圈，进入未知的世界时，我就会遭遇某种阻碍。

    机器故障、数据污染、乃至人身安全……种种离群概率事件发生，总会把我的研究进展打回原地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片不可知域上。

    “就像有双无形的手，不断阻止我走出已知的圆圈，组成一片连续的「不可知域」。”

    站在星肩膀上的螺丝雀转过头，看向了大黑塔。那机械镜头里倒映着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逻辑：你似乎在为这些客观的阻碍，赋予某种主观的特质。请容我提醒——主观臆断是研究之敌。”

    “话也不能这么说，螺丝先生。”

    白栾这时候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有些主观臆断的东西，真得信一信。”

    比如说……

    沟槽的回旋镖。

    白栾一路颠沛流离，态度转变多次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的我不信邪，到叛逆心理上来了的我特么就不信邪，再到这邪完了但是未尝没有办法与之对抗，我先撒把糯米看看，最后到孩子们我没招了我信邪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真信这玩意。

    那些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飞来的回旋镖，已经教会了他一个道理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，

    不是你不信它就不存在的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你最好信它。

    螺丝雀听到白栾这么说之后，也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它的机械镜头微微收缩，像是在调整焦距，又像是在把白栾的话纳入自己的思维逻辑链，作为新的依据重新思考。

    他发现白栾本身就挺符合这个观点的。

    毕竟他碰到的机械，基本上都觉醒成智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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