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皮带一下接一下地落下,抽在杨侑的肩膀上、后背上、手臂上。 杨侑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 他没有资格喊疼。 这些都是他该受的。 若不是他贪功冒进,若不是他想要证明自己比吕骁强,若不是他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、 张须陀不会死,几十万将士不会死,祖父不会病倒,吕骁也不必千里迢迢赶来西域,冒死救他。 “你知道吗。” 吕骁抽了十几下,终于停了手。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握着皮带的手指微微发颤。 “陛下是半夜来求我的。” 他抬起头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、 “他是皇帝,是九五之尊,是天下之主。 可他为了你,半夜跑到朔王府,站在我面前,说他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下旨,是以一个祖父的身份求我。” 吕骁闭上眼,回想起那一夜的画面。 杨广站在他面前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,腰深深地弯下去。 他这辈子,见过杨广发怒,见过杨广大笑,见过杨广意气风发。 可他从未见过杨广那般失态。 那是真的怕了,怕失去这个孙子。 吕骁睁开眼,目光落在杨侑身上。 他受杨林举荐之恩,杨广知遇之恩。 这些年来,他为大隋东征西讨,从漠北草原到江淮之地,从江陵城到西域边陲。 多少次出生入死,多少次浴血拼杀。 他从不抱怨,因为那是他的该做的。 在朝中他与杨广是君臣,在家中他与杨如意是夫妻。 现如今自己的妻子整日想着为儿子谋权篡位,在朝中拉帮结派,暗中布局,为吕臻铺路。 他夹在君臣,夫妻中间两头为难。 这次来西边救杨侑,他等于搭上了一条性命。 从今往后,他不欠杨广的知遇之恩了。 杨如意的事,也帮亲不帮理。 杨侑猛地抬起头,脑海中浮现出杨广的身影。 这一刻,他再也绷不住了。 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 就在此时,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 宇文成龙和裴元庆从另外一侧跑了下来,两人跑得气喘吁吁,显然是一路狂奔。 “王爷!王爷!” 宇文成龙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里满是急切。 待跑到近前,他一眼便看到杨侑身上那一道道红肿的鞭痕,又看到吕骁手里还没来得及系好的皮带。 “哎呀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