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靖衍也端着酒盏,却没有喝,只是慢慢地转着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说的都是冬狩的事——哪里的猎物多,哪里的路好走,哪里的雪太深不宜骑马。 陈靖衍说着说着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随意,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:“谢大人府上那位表姑娘,我倒是有幸见过几面。” 谢玦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陈靖衍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 陈靖衍唇角弯了弯,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放下,继续道:“姜姑娘生得着实好看。那日在蟠龙寺,她穿着一身紫衣从竹丛后面转出来,日光落在她身上,我还以为是见到了宸妃。” 谢玦目光莫测地看了陈靖衍一眼,放下酒盏,靠在身后的引枕上,“三殿下还记得宸妃?” 这话其实是在说陈靖衍是不是眼神不好,看错了。 陈靖衍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。 陈靖衍沉默了一息,然后笑了,笑容比方才深了几分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:“小时候见过几次,远远地看见她穿着紫衣从回廊上走过,只觉得像一团紫色的云。” 陈靖衍顿了顿,看着谢玦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如今见了表姑娘,忽然又想起那团云了。”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。 炭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朵小小的火星。 谢玦看着陈靖衍,目光依旧淡淡地笑了笑道:“三殿下想说什么?” 陈靖衍也看着他,“谢大人是聪明人,我就不绕弯子了。我若是把那位表姑娘送到父皇面前,谢大人觉得,父皇会是什么反应?” 谢玦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。 他向来沉稳持重,言笑晏晏,惯于藏锋敛锐,最是端方自持,此刻眉宇一敛,竟似笼了漫天阴云,目光寒冽逼人。 陈靖衍被他威压所震,不自觉绷紧了身子,笑意早已敛去,低低地说道:“我听说,父皇从前最是珍爱一只白玉酒杯,那酒杯莹润剔透,是世间难得的珍品,后来不慎打碎了,父皇痛惜良久,往后这些年,便四处寻了许多模样相似的酒杯。” 谢玦一语未发,五指渐渐收紧,面上却依旧沉着自若地看着陈靖衍,问道:“三殿下,这是在威胁本官?” 陈靖衍立刻笑笑道:“谢大人误会了。我不是在威胁谢大人,我这不是在跟谢大人商量么?” 陈靖衍说完,端起酒盏,慢慢抿了一口,等着谢玦的回答。 营帐里安静极了。 炭火噼啪作响,烛火跳动着,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 谢玦靠在引枕上,想了一下,缓缓道:“此事,三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” 陈靖衍眉头微皱,等着他的下文。 第(3/3)页